春日一共有四月,一月至四月。
在十八月的裡,一共有三個新月。
而三月是新月又名「春新月」、「春銀鉤」、「春玉鉤」。
為月之始,是新露微光之月。
我被父親軟禁在家裡,已經過了十日。
三月都過了一半。
因為上個月私自晚上跑出去的事情被父親發現了。
所以被下命禁足十日。
我抱著手上的外袍有些懊惱,上次忘記還給他了。
「小姐,老爺說您今天可以出去了。」
「香兒,說幾次了,近來前要先敲門。」我將手上的外袍不疾不徐的用布包了起來。
「香兒忘記了嘛。」香兒敲了自己的腦袋瓜子,走出門外將門關起。
然後她敲了門兩下。
「……」
我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「進來吧……」
「小姐,香兒很聰明對不對?」香兒現在像極了要餅吃的小狗。
「陪我外出一趟。」沒理她,我自顧自的說著。
「小姐妳還沒說香兒聰不聰明呢!」香兒嘟著嘴不服氣的拉著我的手。
「……」
結果出門後我被香兒硬拖著往市集走。
聽說今天進了很多上等的紅珊瑚。
在春銀勾的紅珊瑚是最美麗。
「香兒、香兒妳跑哪了啊?」我在市集裡四處呼喊著香兒的名字,那ㄚ頭一到市集就興奮的到處亂跑。
真是愛找麻煩……
「香兒、香兒。」該不會是跑丟了吧?怎麼都沒人回應我。
市集裡這麼多人,是要重何找起啊……
「唉啊,這不是紅兒嗎?」
突然有人拍了我的肩兩下,我下意識就是將他拍掉。
轉過身來,我掩著嘴小小的叫了一聲,「啊……」
居然是慕容公子,那我剛剛不就失禮了嗎?
「我……」
「抱歉抱歉,突然拍妳的肩,紅兒嚇到了吧?」
沒想到他居然早我一步道歉。
「我才應該道歉呢……」
「哈哈,沒關係沒關係。」
「對了慕容公子,你有看到我家的香兒嗎?」
「沒看到呢……怎麼,紅兒跟她走丟了嗎?」
「是啊……」我笑的有些尷尬,「香兒一來這就開始到處亂走,我追也追不到……」
「那在下就陪紅兒一起找香兒吧。」
說是要陪我找香兒,結果是拉著我逛起了攤子。
說什麼「漫無目的的亂找,反而找不著,不如慢慢來吧。」
真是服了他了……
「對了紅兒,妳今年多大的歲數啦?」
「這個月的二十日我將行『笄禮』。」
「喔──要十五歲生日啦。」他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「不知慕容公子……」
「哈哈,我才剛破瓜兩年呢。」
破瓜之年為十六歲,破瓜兩年就是十八了吧?真是有趣的說法。
「不過慕容公子好像用錯詞了。」破瓜之年是來形容女子十六歲的稱呼。
「哈哈,沒差啦,突然想不到什麼詞,別在意別在意。」
「來喔來喔──上等的紅珊瑚製成的髮簪喔──」
「啊,紅兒我們過去看看。」慕容公子相當主動了拉起了我的手,「妳不是說香兒想看紅珊瑚嗎?說不定會出現在那也說不定呢。」
我瞪大眼睛看著被拉住的那隻手,我想將他的手甩開,但想想這樣又太失禮了。
後來想想,也許是我不想放開也說不定。
他看著紅簪子挑了很久。
真不曉得才五支簪子而已,也能夠花這麼多時間。
我站在旁邊等,有一些無聊。
四處張望著人來人往的市集,還是沒看到香兒。
「老闆,這支紅珊瑚簪子給我包起來。」
「大爺您的眼力真好,居然選中了這批上等貨裡最上等的紅珊瑚!看您出手這麼大方的份上,我就替你打個折吧,是要送旁邊的姑娘是不是?」
他笑了笑,沒有回話,不知為何我覺得有一點點落寞,就只有一點點。
慕容公子依然下手大方的買了一隻上等的紅簪子,不!應該說是上上等才對。
「這支紅珊瑚簪子送妳。」語氣平靜的就在再說今日天氣不錯一樣。
「啥?」
啥啥啥啥啥啥啥啥?他說要把那隻簪子送我?我有沒有聽錯?
「這支紅珊瑚簪子送妳,可不准拒絕喔!」他笑的很燦爛。
「蛤──?」我嚇到了,這是我認識他以來第二次受到這麼大的驚嚇,其實他是在開玩笑對吧?
他將裝有紅珊瑚簪子的盒子塞到的我的手中,「瞧妳嚇成這樣,真可愛。」並用手指輕點著我的鼻尖。
後來好像發覺氣氛有點不對勁,又將手指緩緩的收了回去,別過頭來,他的臉好像有些發紅。
「只可惜我無法在妳生日的那天,親自為妳戴上。」
我愣在原地,連一句話也說不出,我想我的臉一定比他還紅。
「啊!終於找到小姐了,可累死我了……」在市集四處奔跑的香兒,認出不遠處的一名女子就是她的小姐。
「啊……不過現在氣氛好像挺好的,那香兒再去逛逛好了。」打定主意的香兒又掉頭走掉了。
今日我走在市集裡,找尋著你的身影。
而你始終沒有出現。